灼蓁

记忆瞬间涌现。当年初一的徐淑重新见到了徐函。当时徐函就是照片里的模样,笑得很好看,很天真。从小的娃娃脸是他看起来总是比实际小一些。当时,徐函于徐淑而言是青梅竹马型的依赖吧。正巧她也姓徐,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兄妹。实际上并非如此。他们两家做过邻居,同住在城郊的小巷。在徐淑的记忆里,徐函是个爱笑的小孩子,笑颜干净清澈

——一如那年秋天照的他们暖融融的阳光。

因为拆迁,他们说了再见。当时年幼,她回忆徐函的模样,感觉就如同太阳透过树叶影子密密匝匝的重迭光斑。扬起的尘在丝丝缕缕的光线里,漫天游离,从指尖溜走。只剩下徐淑望着缓缓漫步的尘,胸腔里气体被强行抽离,眼前有点儿黑,头有点儿晕。

徐函依旧符合大哥哥的设定,尤其是徐淑刚上初中那会儿,担心徐淑迷路的徐函每天领着她熟悉地形。但一定是缺了什么,好像徐淑与徐函,缺了八年,补不回来。

徐函快毕业的时候,徐淑的课业也开始繁重,况且徐淑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,于是仿佛是必然而然的疏远。在那所竞争激烈的民办初中,感情这种东西宛如珍稀生物,缥缈,可有可无。情感是畸形的,只是在夹缝中苟延残喘罢了,没有人教导,没有先例和经验,可以生长成什么样子还未可知,是唯一比未来还不靠谱的东西。

好像总为人们称赞的,岩壁上冒出的嫩芽。但也许只是习以为常。谁知道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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